眼裡

站在德國慕尼黑的大鐘樓上
經過人擠人的狹小窄道
把相機的眼睛伸出鐵花外
才能像現在這樣看到一望無際的慕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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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工作進入第四周
我仍然對工作生活的一切感到新鮮
尚無厭惡 無倦怠 無不喜歡。


每一天早上七點半
我會走過十分鐘的路途來到地鐵站。
這路途上有許多向我迎面走來穿著校服的學生
有時候我會猜他們是對中學生活期待的13歲
還是在期盼自己趕快畢業升上Poly的16歲。

上下班的地鐵上
每個人不一樣的服飾裝扮、包包鞋子，
但一樣的是低著頭的眼睛、手指滑動的手機。

我在想小時候我希望的生活是不是就是現在這個樣子呢。


CCK地鐵站外是所謂的小繁華；
我看到用尖叫聲和父母抗議的幼兒、
看到被父母牽著在商場有點漫無目的的小學生、
看到第一次畫了眼線的少女興奮地和朋友炫耀、
看到在星巴克之類的咖啡廳寫功課的少男少女。

我也經歷過那每一個年齡，
那時候我是如何看待花花綠綠的大人世界。
我時常會假想把自己的靈魂置入另一個人的軀殼里
然後看我自己，看我所在的地方。

對於那些我曾走過的歲月，
現在的我，正是從前我曾期盼過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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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像，坐在座位上的中年大伯大嬸甚至爺爺奶奶。
有一天我到那個年齡的時候
我將怎麼看待你眼前這個20幾歲的我。
或許現在的我，將會是未來你將緬懷的年紀吧。

那將來你希望你曾有過的生活是不是就是這樣子的呢。

穩定的工作、安穩的收入，我覺得那是必要的；
我們必須要有所準備，才能有所追求。

但我們不一定要歸順在相同的生活順序里，
否則地鐵裡站著的每個大人都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我就無法從小時候的我的眼裡、
和老了之後的我的眼裡認出我自己。

阿包在巴黎鐵塔下的自拍附上了一段話 ——
Because you're alive, everything is possible.


或許有一天我會流浪、
回來後我會開咖啡廳、
然後照顧流浪狗（或許和貓？）

或許有一天我想寫作、
或者把照片全部洗出來掛在街上、
甚至或許我會畫壁畫？

或許有一天我會用腳走到沒人去過的地方、
去看看一些被世界遺忘的無助的人、
去看看自己能夠給與多少自己所擁有的那麼多？



真不希望自己就只是和其他大人相同的大人；
我期待某一天我發現我並不只是個大人，
而是一個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