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2 May 2021

泥黃色的河


我發現我的腦子裡,再也寫不出什麼字來了。

可能江郎才盡就是這樣的感覺吧,原來是這樣的一種走到末路的感覺。

不是說我有什麼才,我不是江郎、並沒有什麼才。曾經在心煩意躁的時候、在壓力巨大的時候,依賴著吐一些文字,彷彿可以把心裡那些沈重的烏雲化作煙圈一併吐出來,心情會好過一點點。

這一年來沒寫文章,一半是因為沒有時間,另一半卻看著一篇篇的草稿,寫到一半,寫不下去了。無論如何雜亂無章的思緒都無法化作具體的文字。過去即使再雜亂,也都能寫出一些不成什麼文的文字,但那卻至少讓心裡舒暢一些。但是這一年來,連不成文的字都打不出來了。手指停在鍵盤上,在腦袋裡思索著下一個要敲擊的符號,卻怎麼都卡著想不出來。

所以那些凌亂的想法,那些想要找一個時間抒發的凌亂的情緒,都跟著卡著擱在腦袋裡。擱久了,或許就會擱出個病來了。

從初三那年,緊張的時候我就開始感到腸胃蠕動,肚子不舒服。
這一年,我發現身體上出現了新的徵兆。每當壓力大的時候,我就想要乾嘔、或者一眨眼間一種眼淚暴衝的感覺會從心裡蹦一下的出現。

隨著年齡增長,有的人變得更溫暖了,有的人變得更冷漠了。
他們的順序不一樣,他們的際遇不一樣。有的人遇上冷漠的事情所以變得冷漠,但也有人什麼都沒遇上,潛移默化之中卻往一條自己不曾想過的路上走去。終究要想起是什麼造就今天的時候,卻沒有一個具體的答案。是時間嗎,堆積如山。以為只是一點的,沒關係、沒關係,時間久了,卻不知道這座山的源頭在哪裡。我想起金字塔。金字塔是怎麼建成的呢?

四面的牆壁,一面的天花板,一面的地板。疫情把人困在這四方格裡。
但是,真的是疫情嗎?如果今天沒有疫情的話,你就不會被困在一個四方格裡了嗎?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做什麼才好,什麼才對,需要滿足誰,想要滿足誰。其實他什麼都不想。他不想理會任何的人、任何的期望,他沒有期望。其實有的,但是很模糊,大家的期望就當作是他的期望。沒有一個明確的想法,想著的問題是倘若沒有任何人的輸入,自己會如何輸出。

有一個可以依賴的人,聽我輸出這些雜亂無章的想法。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或許覺得如果寫不出來的話,某個人可以幫我說出來,沒有道理、沒有順序也好,總之就是亂說出來。希望管子可以通一通,通了之後會流得比較順暢。不需要搞明白,也不需要記住。

昨天我坐在河邊,看見藍天和白雲,有徐徐的風。那樣吹來很舒服,大概是這陣子看見最美好的景色之一。

我一直時不時告訴自己,從明天開始(或是訂下從某一天開始),必須學著用心的生活。太不上心了現在,挺糟糕的我懂。在這樣的情況下,偶爾感恩自己能夠有足夠獨處的時間,讓自己的心情深深落入谷底,再慢慢爬起來。偶爾也感恩有些人可以陪你喝兩杯、或是聽你胡說八道。

思緒。

根本就是一條泥黃色的河,能見度很低,不知道盡頭流向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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