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那是一個讓人著迷的位子。
靠著墻角的木質長桌,
前面擺放著古老的玻璃瓶子。
墻上掛著的是一張張單一色調的黑膠唱片,
桌子上的紋路被翻閱紙張的手指輕輕觸碰一次又一次。
四張椅子,面向一面墻。
那個視野里看不見任何客人,
霎時間世界只剩下書上的文字、轉涼的咖啡、
靜止的時間、以及耳機里循環播放的經典老歌。
我會想象敲打鍵盤時候的她是什麼樣子的,
寫下文字之前她看過了什麼、書桌旁擺放什麼、
屋外是什麼樣的天氣,以至於她寫下了這一些感受。
經過十年的發酵和變調,對於寫作是否歷久彌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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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近期讓我感到極為不捨的其中一件事,
應該就是必須從快打烊的咖啡館離開。
我總是期望黑夜可以無止盡的延續,
日光不要太快照耀進來。
遊蕩在黑夜的陌生道路上就像無家可歸的浪人,
這讓我想起在意大利佛羅倫薩的時候被Hostel放飛機那晚。
三個無處可去的人沿著喘急的堤壩走了半個小時,
看那廣闊的堤壩想象自己一不小心墜落,
究竟我們將會流向何處。
隨意逛進一家韓國便利店,
慈祥的韓國大叔像懂得讀心術一樣,
開口馬上用韓文和我說話測試我的能力。
我走過一座廟宇和一棟安放骨灰塔的建築。
這樣的道路讓我感覺特別的心安。
坐上特長的巴士(兩輛巴士連接在一起的那種)
我看著站在巴士中央的男女與彼此對話的神采飛揚、
有著地中海禿頭的大叔在低頭暗自瞌睡著、
坐在左前方的大叔小腿上的肌肉刻畫年月的痕跡。
巴士沿著即將開放的Downtown Line 2行駛著,
這道途經的路途讓我感到很是興奮。
我對新加坡的單層店屋很著迷;
在這個高樓大廈林立的城市裡,
這樣的店面讓人感受到它的生命力。
地鐵站附近的地區一向來都是一種人潮的聚集地,
一種象征是這附近區域最驕傲的地方。
所以我喜歡去那些需要搭巴士或是走一段距離才能到的地方,
不需要展示自己多璀璨閃耀,卻有讓人駐足許久的能力。
我真切希望新的地鐵開放以後,
這些原本隱藏起來具有生命力的建築依然保持原貌,
那樣我就暗自竊喜能夠更方便地去尋找這些如寶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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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最終會停留在我要去的巴士總站,
但我卻像好奇心滿載的小孩一樣在某個LRT站下了車。
真是覺得自己很像Suagu的人,
在新加坡四年半沒有搭過一次LRT,
坐在小小的LRT Platform椅子上期待著毛毛蟲車到來。
沒有任何防護玻璃門的Platform,
兩節車廂的毛毛蟲車像我們駛來。
車廂里總共只有16個座位、2排長椅。
軌道左右並沒有MRT那樣的圍欄,
感覺更像是雲霄飛車的軌道。
我因為坐了一趟LRT感到很興奮。
隨著後腦勺下的頸椎酸痛,
頭殼內也開始感覺漲漲的不舒服。
或許是因為肚子餓、又或是腸胃不好的我仍灌下兩杯咖啡。
極具矛盾的人生,就像是不太該喝咖啡卻又著迷于它的我,
熱愛它的溫熱、它的甜中帶苦、它的苦中帶甜、
它的讓時間變得緩慢的能力、它帶我抽離現實的能力。
最後我步行回家,往肚子下了些許主食,感覺好多了。
接著又該是抓抓吉他的時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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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驚訝的聽他說,
"I am surprised that you're not dating someone."
然後我笑笑的回答道,
"You'll be more surprised if I'm dating someone."
他問,
"Why?"
我也不記得從何時開始了,
曾經情感氾濫的那個我已不再出現。
深陷於自己的世界之後就再也無法自拔,
在探索自己和瞭解自己這個艱難的任務之下已無暇。
始終認為兩個要一起生活一輩子的人必須建立在相互瞭解與尊重之上。
但我卻依然無法瞭解自己,又怎麼能真的瞭解另一個人,
並如何判斷我們能夠了解彼此,並尊重彼此。
或許你說這是我的理想主義愛情觀。
但我的未來還很長,我不需要就這樣打碎我所堅持。
在過去一兩年的時間里,變化得太多太快讓我驚訝。
我甚至來不及記錄是什麼因造成什麼果,
而我已經在這個果裡面,製造下一個因。
躺在客廳的地板上看著掛在天花板的風扇不停旋轉,
我希望這個晚上永遠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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