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
我對自己說,一天不彈吉他沒關係的。下一秒它又出現在我腳上,被右手環抱。
這就和662的情況一樣,那是我寫報告的動力。
雖然往往彈吉他的時間多過寫報告的時間,
以至於最後睡眠時間都變成了寫報告的時間。
有人要陪我一起彈吉他了嗎?
我也開始期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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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盲很可怕,但美盲更可怕。」
應該是台灣口音的中文導覽師轉述著。
「於是吳冠中中期開始幾乎都專注在畫作上,
他幾乎不再繼續文學創作了。
因為他認為再窮鄉僻壤的人們即使不識字,
但也不能失去賞美的能力。
不懂得欣賞美的人,太可悲了。」
我雖然不擅長畫畫,並用了小時候十幾年的時間討厭畫畫,
但幸好在上了大學誤打誤撞開始再接觸美術。
即使我不是學美術的人,但我們都有賞美的權利和能力吧。
National Gallery Singapore開放不久,
因為還不是PR(甚至連交資料都還要等多半年),
只能乖乖花錢買了入門票入館參觀。
四大展館中我花了一個下午只來得及看了三個,
間中也花了兩小時參加Guided Tour,
在僅僅只是用自己的審美去了解畫作之餘也深入了解它們的含義。
東南亞的畫展其實有讓我意想不到的驚喜。
過去在倫敦美術館我曾經被16世紀時期的西方油畫吸引,
沒想到菲律賓的19世紀後期居然也有類似畫作!
我印象中東南亞類型的畫作,最近一次的接觸是峇里島的藝術館。
這次在國家美術館看到的規模更大、畫作更多、類型更廣泛,
讓我花了超出原本預定時間來瀏覽這些作品。
我特別記下了一個印尼畫家Raden Saleh。
他的畫真的就是「栩栩如生」四個字,
無論是生物、或是大自然,都像觸摸得到一樣。
我在閱讀區看到了一本關於Raden Saleh的作品分析,
裡面他滿滿的畫作中我發現有很多幅是同一個主題的。
一幅獅子與馬的搏鬥,他揣摩了多個角度、多種情節,
就像我們拍影片讓主角定格再把鏡頭放在不同角度拍攝那樣。
但是畫作不一樣,這個角度結束以後,另一張畫紙重新開始;
重新草稿、重新上色、重新注入生命力。
成功的藝術的背後也是千錘百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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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欣賞吳冠中的中西融合、以及他寫意的畫風。
有點類似我稱之為「半文言」的寫作風格。
他說,抽象的本質都是從現實而來的,
於是他的抽象畫的背後其實都有個具體的主題。
他不寫生,而是用意象的形式去紀錄那個景。
就好比我們的生活發生了這麼多事,
我們記錄下來的通常不是當下發生的每一個具體的情節,
我們紀錄的是在反芻這些情節以後獲得的感受,
抽象的文字其實都與現實所發生的現象是有聯繫的。
在於你怎麼連結;
但看畫的人永遠無法完全揣測出畫家當下的感受,
看字的人永遠無法完全明白寫字的人當下的內心。
無論你如何連結,都是對的、也都可能不對。
我喜歡水彩(或水墨)的組合,尤其是加了很多水之後的淡然和融合性。
但是油畫實在太厲害了—充滿矛盾的顏料,
它幾乎不包容也不妥協任何其他的顏色。
一筆就是一筆,畫家必須如此大膽果斷,
油畫的作品真的太迷人了,其功力也實在離我好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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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又這麼快的過去了。
但至少這個週末我過得很充足、睡得很充足、吃得也很充足。
雖然希望每天都能過這種日子,
但是博物館、美術館、飛機票、旅行費、和買書的錢,還是得回到現實去賺一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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